他默默站起来,把药箱收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秦渊还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录音设备上面,反复的听着。
他突然觉得,秦渊这一瞬间老了不止十岁。
周叔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脚步声远去。
秦渊独自坐在黑暗中,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苏棠上次来集团总部的时候,非要把他办公桌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搬走,说“你连个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我”。
那盆绿萝现在还在窗台上。
被她搬走之后又送了回来,还附了一张纸条——“算了,看你可怜,给你续一条命。”
秦渊伸手把那盆绿萝拽到面前。
叶子绿得很精神。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盯着断灵谷的方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林先生出来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掉电话。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
断灵谷外五百米。
荒野冷雨,淅淅沥沥。
一块四层楼高的花岗巨岩横卧在泥泞之中,灰黑色的岩面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