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鸿渊端着紫砂茶盏的手,忽然顿住。
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阴影。
一根通体乌黑的手杖先探了出来。
随后是一只干瘦的手。
哒......哒......哒......
一名身披灰黑大氅的老者,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头发稀疏,满头银发,脸颊凹陷,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像是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普通老人。
可他出现的这一刻,整座大厅的空气像被硬生生压低了一寸。
这里是自由之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夏家大本营。
但这人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让人不自觉的认为,他在出入自家客厅。
“敢到夏家大本营撒野?老家伙,你活腻了?”
夏凌见不认识来人,破口怒骂,“打断本少爷的兴致,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完整走出去。”
“老子要把你的皮活剥下来点天灯!”
老人冷哼一声,根本没看不可一世的夏凌。
他目光径直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了长桌尽头主位上的夏鸿渊身上。
“是吗?”老人声音干涩,“你也像你儿子这么认为?”
看清那件灰黑大氅和老者面容的刹那,夏鸿渊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干。
他端着茶盏的右手剧烈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斑,他却仿佛完全失去了痛觉。
夏凌没注意到父亲的异样,他往前一步,抬手指着老人:“我父亲怎么想,轮得到你问?来人,把他——”
老者没有等夏鸿渊回答。
他停下脚步,随手抬起手中那根乌黑手杖,向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