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
这里是江城的伤疤。
烂尾楼像是一根根腐烂的肋骨,直挺挺地插在灰暗的天空下。
四周静得可怕,连流浪猫狗都不愿意光顾这种鬼地方。
沈天站在一口长满杂草的枯井边。
井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睛,往外冒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藏得倒是够深。”
沈天低语一句,纵身一跃。
呼——
风衣猎猎作响。
并没有想象中的坠落声。
黑龙殖装在脚底瞬间形成了一层缓冲气垫,沈天就像是一片黑色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井底的淤泥上。
这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几十年的地下排水管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那是死老鼠、发酵的垃圾和陈年污水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换做以前,沈天可能会皱眉。
但现在的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嗡。
浩瀚的精神念力以他为中心,如同雷达波一般瞬间扩散开来。
一百米。
两百米。
方圆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蟑螂在爬行,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