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像是被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词给吓到了。
天命所归?
这话要是搁在半个月前,周玄自己都得啐自己一口。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见风使舵,审时度势,能苟就苟。
但今天不一样。
周玄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越说越快,越说声音越大。
“以前我觉得,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
“谁拳头大听谁的,谁官大跟谁混。”
“遇到惹不起的就低头,碰到啃不动的就绕路。”
“苟着苟着,也苟到了巡察使的位子。”
“但苟了十几年,我发现一件事。”
周玄的声音忽然沉下去。
“龙国的地盘,越苟越小。”
“咱们的人,越忍越少。”
“卫城一座接一座地丢。沦陷区一片接一片地扩。老百姓死了一批又一批。”
“主和派天天喊和平,喊了二十年,和平在哪儿?”
“异族踩着咱们的尸体进来,吃着咱们的资源壮大,然后回过头来再踩一脚。”
“你忍了,他就觉得你好欺负。”
“你退了,他就往前再进一步。”
“你把土地让出去换和平,他拿了土地还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