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台中央逐渐亮起。
石刻上的城池正在减少。
刚刚完整的屋顶消失了。
城门从门楼上脱离,顺着街道滑向中心。
一整段石街无声断开,化成灰白光线,被圆台中央吞没。
外面那座完整永昼城开始明灭。
城墙时而清晰,时而只剩一层淡薄轮廓。
高塔上的穹顶在光芒中忽隐忽现,刚刚闭合的城门也像隔着无数层水面,变得模糊不清。
沈天抬头看向门外。
那座城依旧完整。
可它的完整正在被一寸寸压入潮光深处。
圆台上的石刻继续流动。
街道、屋舍、城墙和建筑,全部被灰白水线牵引,汇向同一个中心。
那里没有黑洞,没有门扉,只有一圈缓慢旋转的水光。
沈天垂下眼,看着台面。
外界的未完成城区,石刻中的完整城池,以及海面上短暂出现的完整城影,在这一刻重叠到了一起。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城早已建成。”
灰白水线从他脚边掠过。
沈天抬头,望向那片正在潮光中闪烁的城区。
“被抽离出去的,是它建成之后本该继续存在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