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接着一层,沿着圆台下方向深处盘旋。
每一级台阶都被灰白潮光浸透,边缘没有缺损,也没有半点碎石。
阶梯下方看不见尽头。
那里没有新的门,也没有封闭的空间。
只有灰白色的潮光从更深处涌上来,与时间之海相连。
潮光贴着石阶向上流动,擦过沈天的靴面,又顺着台阶边缘落下。
沈天低头看了一眼。
大厅四周的墙壁正在变淡。
完整的浅槽失去光泽,嵌入墙体的长条石料变得透明,圆形建筑外的城池也在海面上逐渐消散。
门外只剩下翻涌的灰白潮光,连那座圆形建筑的轮廓都开始被海水覆盖。
沈天没有回头搜寻。
神罚战刀被他握在手中,暗红色刀身映出一线冷光。
他迈步走到圆台中央。
咚。
沉重的回响从下方传开。
灰白潮光在阶梯两侧翻卷,完整大厅和门外城区同时沉入海面。
最后消失的,是穹顶上那枚未来图案。
沈天提刀向下。
他的身影没入灰白潮光,沿着完整黑石阶继续下行。
台阶向下延伸了不到百级,便骤然抵达尽头。
没有漫长的黑暗,也没有新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