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石门底部裂开。
一线灰白潮水涌入大厅。
灰白光芒贴着地面疾冲,撞过破碎石槽,卷起大片石板。
大厅四周的墙缝也在喷出白光。
穹顶上,裂口迅速扩大。
轰!
半片穹顶向下塌落,巨石刚刚砸到半空,便被灰白潮水冲刷成漫天齑粉。
沈天站在地下裂口前。
万界道标钉住的断口,正在震动。
断开的两端隔着数尺距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拉扯。
灰白光线从两侧伸出,彼此碰撞。
每一次撞击,断口便缩短一分。
原本布满裂纹的石壁,也在潮光中快速合拢。
断裂的边缘重新贴合,碎掉的石槽一块块浮起,朝着原来的位置回落。
沈天抬眼。
洞虚法则穿透了翻卷的潮光。
他看见了那道光线。
它从高空压落,贯穿城心大厅,笔直连接着断口。
灰白光线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细如发丝,时而粗如山岳。
可它始终从同一个方向降下。
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