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骼没有改变,血肉没有老化,生命轨迹也没有被拖向任何方向。
永恒之躯挡住了落在自身的时间改写。
可它没有替沈天卸去重量。
这片潮水仍在压迫。
环轨仍在下沉。
刀仍需要他自己抬起来。
沈天五指收紧,手背上青筋浮现。
“只想把我留在这一刻?”
他的声音不高。
周围没有回音,声音刚刚传出,便被凝固的潮光按在原处。
沈天抬眼,看向前方。
洞虚法则穿过了悬停的灰白海面。
一切被压慢的景象,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剥开。
漂浮的碎石,倾斜的环轨,垂落的针尖,全部化成了沉重而死寂的实体。
而在十二枚指针共同咬合的位置,那道暗红色裂痕仍然存在。
裂痕没有缩短。
没有愈合。
也没有灰白光芒涌入其中。
原本正在回拢的断面,被硬生生卡在那里。
两边的厚重边缘互相挤压,裂口内部却留着一线暗红,像是被钉在某个无法改变的瞬间。
天轮正在固定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