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首观测镜中,远处山峰被高空泄下的一道余芒扫中,峰顶轰然倾倒。
“前移暂停,上方交战位置变了。”
源将画面送入指挥舰,同时标出刚才两次余波的落处。
陆长风抬眼望去。
沈天仍将阎峤牵在远离舰群的方向,双方交锋的位置却正不断移动。
原定的炮舰前移路线,已经靠近他们斜下方。
“沿岭向西错开,前队守住北坡。”
他的刀光没有停,仍压着敌方主旗。两艘炮舰收住前移,沿岭线横转,将炮口重新对准骑军与车阵之间。
北坡上,刚换到前面的武者收到命令,收住越坡追击的身形。
身后炮光随即掠过,截断了敌兵向侧面聚拢的势头。
阎峤扫见横移的舰影,眼神更冷。
眼前的人族仍在退,每次退开,却总有一件兵器指向他的肩颈或握戟的手。
他几次想越过去,都被迫重新接战。
阎峤忽然收住追势。
沈天的长枪紧跟着刺向肋下。
那里的裂甲尚未合拢。
阎峤左掌骤然扣下,五指抓住枪身。
枪锋撞进原来的伤口,向内又送进一截,鲜血沿枪杆涌出。
他握枪的手没有松。
“退够了?”
腰腹金纹骤然收紧,断裂鳞骨从两侧夹住枪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