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内还在顽抗的守军,试图借助防御大阵的掩护,把外围溃散的残兵重新拢回去。
坡下那名刚刚缴械的军官听到号角,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发青。
他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又往人族阵地这边挪了一大截。
几分钟前,他还指望阎峤统领下来救他们。
现在,他只怕离堡墙太近,上面那些慌了神的自己人会把他也当成目标,一矛扎死。
人族武者走上前,将他拖到一辆残破的战车后,粗暴地扯下他腰间的身份令牌。
军官完全没有反抗。
他的目光,始终不受控制地往高空瞟,偷偷仰视着那尊恐怖的血色法相。
连高高在上的十一阶统领,都被那把刀劈成了飞灰。
他绝望地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深深地将头埋进了胸口。
高空外围,天衡悬停在苍穹机体内,冰冷的装甲胸前,复杂的能量光纹正缓缓亮起。
沈天心念一动,将法相的六件兵器尽数收回。他右臂崩裂的伤口正在血气滋养下缓慢凝合。
四重界壁缓缓散去。
那片空间里,再也捕捉不到半点属于阎峤的气息。
“目标确认消灭,高空威胁解除。”
天衡的机械合成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一贯冰冷的语调里,罕见地多了一丝明显的松弛感。
护卫在两侧的赤隼战机,果断将粗壮的炮口转回了军堡方向,继续死死压制着堡墙上那些仍在发光的防御阵塔。
左右两翼的侧冲威胁被彻底肃清,人族的舰船群终于得以解放,将最猛烈的火力倾泻向正面的地面战场。
沈天重重坠落。
他双脚踏碎焦黑的岩层,落定在北坡上方一块突出的残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