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咱们该敬这沈小郎一杯!”几位武夫逗弄沈劲阳。
坐在正首席面的常溪没什么胃口,对于敬酒的宾客,她也敷衍的应对。
景泊侯出去一圈儿,回来的时候,衣角上带着些水印,像是泪痕,气息也有些不稳,脸色很是难看。
世子妃又眼圈红红,姚玉茗不见了身影,众人猜也猜出来发生了何事。
贺寿的声音小了一些,沈劲阳那稚嫩的声音反倒显得突兀。
“钰大哥,母亲方才在卖簪子!她自个儿做的。你认识的人这么多,且各个都有老婆,不如推荐他们买母亲的簪子?”
“各位且等等,我到我母亲马车上去拿几支!你们的媳妇儿若是喜欢,再付我母亲银子也不迟!”
沈劲阳抹了下嘴,撒丫子朝着大门奔去。
赵钰摇头叹了口气,无奈跟上。
“小弟慢些!”
常溪羡慕的望着那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
她常年识人,岂会看不出这俩孩子有大器之风?
常言道:观其气宇,可知前程。
谢兰茵的小儿子雷霆若钧,若好好调教,必是一员虎将。
那养子又气藏远志,更是人中龙凤,但凡得了机遇,势不可挡。
怕是满院子的妇人,都没谢兰茵的好命!
常溪想到这儿,将目光落到早已大醉伶仃的姚世子身上......看着自家儿子被众人恭维着,那痴傻般的笑容,她不免痛心疾首。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喝!
咬牙的恨意在心底蔓延,常溪又将目光锁住被几名妇人围住的谢兰茵。
二人就隔着两桌,谢兰茵正在用手抚摸发鬓后的花簪。
“本来我是不打主意卖绒花簪的,不费银钱却费功夫。可几位姐姐真心喜欢,我也不好推辞......头一回做卖卖,我每支钗收你们三两银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