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见老汉穿一身破布衣衫,脚上的草鞋破了洞,自个儿瘦骨嶙峋,羊却喂得油光毛亮,脖子上还系个铃铛,心想若不是迫于无奈,哪个农民也舍不得卖一手养大的牲畜。
可他眼下尚且需要养母接济才能让妻儿过上好日子,又哪有银钱救济别人?
这头黑羊少说也得一贯钱。
赵钰瞅着老汉那双失明的眼睛,实在于心不忍。
赵钰从荷包里掏出二十文银钱,搁到了老汉手里。
“去买碗面吧,我也是自顾不暇。”
老汉连着铜板,反手扣住赵钰的袖子。
“郎君等等!”
“我想拿这钱,去对面给女儿做件贴身的花褙子下葬。”
“郎君可否帮我看着羊?”
赵钰看了眼身后的布庄,答应了下来。
老汉拄着拐棍,慢吞吞的起身,赵钰牵着羊绳,看着他行至对面。
叶自清进门后便说:“掌柜的,我那羊可算卖出去了!”
“郎君给得钱多,咱不能让好心人吃亏。你给我拿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和一身新衣裳,我再去牵家里的小羊……”
“回头郎君付了钱,我再还你。否则这太阳得把我晒秃了皮……”
掌柜认得赵钰是学院的武师,他家孩儿就在那儿上学。
瞎眼老汉也的确牵着羊等了半日。
何况羊比衣服值钱,掌柜的不担心他跑了。
一盏茶后,掌柜的见赵钰频频朝这边望,挑开帘子招呼:“赵师傅,进来坐吧!那老汉去乡下一来一回得半日,小羊又娇气,你且等呢。”
赵钰皱了皱眉,“......什么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