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茵:“……”
她扭头就瞧见赵楚正锁着贺书章的侧影,眯起的眼眸里散发着杀气。
谢兰茵一哆嗦,刚端起的茶水洒了出来。
赵楚嗔她一记,“瞧你紧张的,开个玩乐罢了!贺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若真那么做,皇上不会放过我的。”
谢兰茵放下茶盏,“你可不像是开玩乐!”
赵楚挑了下眉,“那我若真赘了贺书章,你家养子该喊他什么?喊姨父?”
这下谢兰茵真没话呛了,她望着贺书章正色道:“我瞧这孩子倒是老实的很。不像你头一个,满脑子污沌,否则也不会......”谢兰茵说到这儿,突然顿住。
外头的人都以为赵楚赘的头一个,是掉下悬崖摔死的,殊不知是他在与男宠私逃的路上,被赵楚一剑刺死,推下山崖让野狗分尸了。
好在那人是寿王妃近身嬷嬷的远房亲戚独子,家中无势,赵楚给了些银子便打发了。
赵楚一开始也想着和他好好过日子,除了心什么都给了,可架不住那人作死。
赵楚眼里容不得沙子,爱恶又分明的极端......谢兰茵想到此,不敢再替贺书章往下说了!
“能得皇上垂青,自然是人中极品。”赵楚拂了下帕子,声音里浸满了酸楚,“兰儿,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要做这些无用功了。”
谢兰茵压下眼睑,不用她想法子开口,赵楚倒是主动提起来了。
赵楚比谁都拎得清,对温知律还这么上心,看来对春药和尺素的事,概不知情。
“温寒在寿王府教我习琴的时候,我便与他定情了。若非父王强行拆散我们,还将他送入宫中做乐师,我们的孩子,早就同你家二姐儿一般大了......”
赵楚正说着,谢兰茵恍然瞥见外头,正有一位穿着红色衬袍,手持拂尘的公公,托举着一把明黄色的圣旨朝正厅走来。
是宫里来赐婚了!
谢兰茵想起赵楚的死,猛地握住赵楚的手。
“嘉乐,你可信我?”
赵楚一怔,“何故这么问?”
她反握住谢兰茵的双手,“我所有的亲人皆已离世,你我一起长大,普天之下,我不信你还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