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你认不认罪?”
“民女还四(是)那句话......”
春杏鼻翼下有两行干了的鼻血,她下巴脱了臼,囫囵着嘴,靠着冬青,口齿含糊道:“夫淫(人)从未,让民女......掉包货物。”
“系陶公子......陷害!”
春杏所言,在柴县令与陶庸意料之中。
二人又是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陶庸捻着手串问:“照这么说,是你自个儿趁你家夫人不在,私下掉包了?”
春杏瞪大瞳孔。
陶庸眯了眯眼,“你可是坊头,还帮着你家夫人管账,最有权力、也只有你能倒货。陶家的买卖开遍云京,手底下人的这点小动作,本公子见得多了!”
“不系......”
不等春杏回嘴,身后的人群内蓦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呐喊。
“春杏啊!”
“你快给大人认罪吧!”
春杏的母亲和兄长跑上公堂。
他们的衣服上缝满了补丁,还带着春杏的大侄儿。
带他们来此的沈月荣勾了勾唇,悄悄站到人群末尾。
春杏没来得及解释一个字,她母亲已经跪到柴县令跟前,呈上一张百元银票。
“大人,民妇跟您说实话,我家小女跟着沈夫人,一个月就挣二钱银子!可她昨儿却寄给我们一张百元银票,叫我们盖房子!这可是穷苦百姓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呐!”
“有贵人说,我家小女跟着沈夫人做买卖,可就春杏那点儿能耐,民妇一想便知钱怎么来的!”
“春杏也是为了给我们垒房子,才倒卖簪子贪污钱——求大人饶了她吧!”
春杏的母亲叩起了头。
春杏的兄长用祈求的目光望向她,“妹妹,你认罪便能从轻发落。父亲生前是秀才,饿死都不受别人一丁点施舍,你做下这样的事,简直毁尽了他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