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怔怔地看了他几秒。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准备换药。
她看到病床上的尤清水,又看了看椅子上睡得正沉的时轻年,整个人都愣住了。
护士低头,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托盘上的病人信息卡,又抬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一个睡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可病号服却穿在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这倒反天罡的场景,让她有点懵。
“他才是病人。”尤清水脸上有些发烫,赶忙从床上下来。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推了推时轻年的肩膀。
“时轻年,醒醒。”
时轻年睡得很沉,被她推了两下才皱着眉,慢慢抬起头。他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循着声音看向尤清水。
“回床上去。”尤清水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床上引。
时轻年脑子还有点懵,张了张干裂起皮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你睡床……”
话还没说完,就被尤清水瞪了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
“闭嘴,听话。”
时轻年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抿了抿唇,乖乖地任由她扶着,躺回了床上。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得插不进第三个人。
护士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那股欲说还休的黏糊劲儿,眼神变了。
那是看透了一切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