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笑得眼尾弯下去,锁骨上方的皮肤因为热水泡得泛着薄粉,整个人像一朵被蒸汽浸透的白山茶。
"时轻年,你这张嘴是越来越甜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
"天天跟你待一块儿,近朱者赤。"
尤清水被他这句话逗得肩膀抖了一下,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行,算你过关。"她抬手把滑下来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水珠,"那我再问你一个。"
"问。"
“你现在还自卑吗?”
时轻年的表情顿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戳到痛处的僵硬,而是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到,需要几秒钟才能反应过来风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有时候。"
"什么时候?"
"在学校里看到你,却还要和你装不熟的时候。"
尤清水的手指停在耳后。
"你站在那儿,"时轻年的声音放得很低,"周围全是那种——家里有钱的、成绩好的、长得也不差的男的。他们跟你说话的时候特别自然,什么都聊得来。"
他停了一下。
"我就觉得,操,我一个破打球的,连个像样的东西都送不起,凭什么成为你男朋友。"
尤清水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手从耳后放下来,指尖点在水面上,一下,两下。
"时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