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质疑,不是困惑,是一层被压制得极好、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她没有说梦里的自己经历了什么。
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父亲入狱,母亲病倒,资产冻结,众叛亲离。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独自扛着这一切,他太清楚墙倒众人推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尤卓伸出双手,捧住了女儿的脸。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常年翻书页磨出的薄茧。
"我信你。"
三个字掷地有声。
"你说什么话,我都信。"
尤清水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逻辑,没有分析可能性,没有像一个学者那样提出任何理性的质疑。
他只是说——我信你。
尤卓将女儿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肩膀,手臂虚虚地圈住她。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他的声音沉稳,胸腔的振动透过衬衫传进她的额骨。
"梦里的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穿了她维持了整整两个月的壳。
尤清水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把额头抵在父亲的肩窝里,鼻腔酸得发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破碎的气音。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