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周蔓笑了笑,语气随意,"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苏晚挨着曹修远坐下,习惯性地帮他把菜单翻过刺身那页。"他不太吃生的,我帮他看看烤物。"
曹修远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依赖。"谢谢晚晚。"
周蔓将筷子在醋碟里搅了两圈,似笑非笑。"晚晚把你照顾得挺好啊。"
曹修远耳根微微泛红,拿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是她太好了。"
苏晚垂下眼,嘴角有笑意,但笑意之下藏着一层淡淡的、不同于从前的克制。
她没有顺势靠在男朋友肩上,也没有自然而然地去牵他的手,而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他之间留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周蔓和尤清水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有效果。之前的提醒,苏晚听进去了一些。
饭菜陆续上桌。
曹修远表现得滴水不漏——给苏晚夹菜,帮她倒茶,聊天时会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偶尔害羞地推一下眼镜框。
周蔓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专业、人际关系、课余爱好,他每一个回答都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偶尔还会自嘲两句逗大家笑。
尤清水没怎么开口,只是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眼,观察他夹菜时手指的动作、视线停留的位置、以及每次苏晚说话时他嘴角弧度的细微变化。
太熟练了。
这种"拘谨"本身就是一种表演。真正紧张的人不会在每一个细节上都恰好踩中对方的舒适区。
吃到一半,周蔓的手机突然震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
"喂?……嗯……你在哪儿?……行,你别动,我马上……"
挂断电话,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看向桌上的几个人。
"不好意思啊,我有个朋友……最近刚分手,状态特别不好,这两天一直说一些吓人的话。她现在就在附近,我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
她顿了一下,带着歉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