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都没有。"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蹭过眼角,带出一道湿痕。
"我答应你的那些……全是空话。"
"是我太废物了。"
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尤清水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但是我会想办法的。"
时轻年的声音越来越哑,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职业那条路堵了,我去找别的路。我可以——我可以去打野球,去海外联赛试训,去……"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是一颗一颗地砸。
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砸在卫衣的袖口上。
他拼命地抹。
用手背抹,用袖子擦,越擦越多,像是拧开了一个关不上的阀门。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又闷又涩。
"你别……你别走。"
"求你了。"
"别因为我这样就——"
尤清水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酸。
酸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