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猛地扭转。
视线越过新郎的肩膀,越过前排宾客模糊的面孔,越过中间那片空旷的过道——
一直到最后一排。
一个人站在那里。
没有入座。
身边也没有女伴。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高定礼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质胸针,款式简洁,像一柄微缩的长剑。
身形挺拔,肩线如同被尺子量过。
银灰色的短发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
湛蓝色的眼睛。
是时轻年。
不是现世里那个会在饭点给她发食堂照片、会在电话里用温暖的语气喊她"清清"的时轻年。
是预知梦里的时轻年。
那个和她已经毫无瓜葛的男人。
他的表情冷漠得像一面结了霜的镜子。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甘,也没有祝福。
什么都没有。
空的。
干净的。
像是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都已经被他从生命里连根拔除,烧成了灰,扬进了风里。
但就在尤清水的目光撞上他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