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那个鼻梁的弧度——那个下颌的轮廓——
是她自己小时候照镜子看到的脸。
她当时脑子里除了震惊外,其实还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念头。
拔一根头发。
只要一根。
送去做dna比对。
虽然理智告诉她,她那个因为早产一出生就断气了的弟弟不可能还活着,现实的土壤贫瘠得养不活这种妄想。
但内心总归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不管希望多渺茫,都想要试一下。
尤清水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假装不经意地靠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顺势夹住一根发丝。
但她没能做到。
那群黑衣保镖来得太快了。
领头那个人的西装内侧,枪套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那不是普通的私人保镖。
那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
尤清水至今记得那种被瞄准的感觉。
不是敌意,是警告。
——你可以站在这里,但不要再往前一步。
她当时就明白了,硬来不行。
虽然后来男孩让保镖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