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鉴定结果折好,连同密封袋一起,重新装回了文件袋里。
文件袋被他压在掌心下,像是压住一桩还没掀开盖子的旧案。
"清水。"
"嗯。"
"这件事——"他抬眼看她,"先别告诉你妈。"
"我知道。"尤清水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查清楚。"尤卓的指节在文件袋上轻轻一叩,"什么时候说,怎么说,再说。"
"嗯。"
书房里短暂地静了几秒。
尤清水拉开父亲对面的椅子坐下。
"爸。"
"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十年前,"她的声音放慢了,"你和妈,有没有什么结过仇的人?"
尤卓的眉峰动了一下。
"或者——"她接着往下说,"和时家,有没有什么过节、纠纷、哪怕是擦边的往来?"
尤卓没立刻答。
他垂着眼,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两下。
他听懂了女儿的意思。
要查,得从最有可能的方向先掘。
否则十年前的事,无异于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