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卓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捏着一支没有拧开盖的钢笔。
窗外是教学楼之间的林荫道,假期留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走过。
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屏幕亮着。
是女儿半个多月前发来的那段录音。
他已经听了不下三十遍。
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蒲思博。赵明德。
一个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一个是共事十几年的同事。
尤卓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那双儒雅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层薄薄的、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他没有打草惊蛇。
这段时间里,他照常带研究生,照常和蒲思博在实验室里讨论课题数据。
但暗地里——
他已经把所有关键节点的原始数据做了三重备份。
实验室的监控权限被他以"设备升级"的名义重新调整过。
赵明德办公室进出的人员记录,他通过学院行政系统调取了近三个月的完整版本。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那只手伸过来。
深夜。
实验楼b栋的走廊空无一人,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蒲思博站在三楼数据室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