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家具一件一件地用防尘布盖好。沙发、茶几、电视柜……白色的防尘布落下,像给这些记忆盖上了一层雪。
最后,她走进了卧室。
那张他们睡过无数次的床,床单还是她离开前铺的,有一点皱。她伸手,把褶皱一点点抚平。
指尖划过他睡过的那半边枕头,布料有点凉。
她俯下身,把脸埋了进去,似乎还能嗅闻到属于他的味道。
薄荷,阳光,松木,混合着。
一下子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闭着眼,很用力地呼吸着,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点属于他的气息,全都吸进肺里,刻进骨头里。
她就这么趴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把床也用防尘布盖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卧室中央,环顾四周。
整个屋子都被白色覆盖了,像一个沉睡的巨大的茧。
该收的都收了。
该盖的都盖了。
她转身走向玄关,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停住了。
尤清水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把手上顿了两秒。
她忽然偏过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那个柜子。
时轻年以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保证书我早写好了,就压在柜子最底下那层。你没说要看,我就没拿出来。”
他口中提的“保证书”,是两人恋爱第一天时,尤清水为了让他接受自己对他提供的物质帮助,就说投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