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被这一晚上的那个"戴着黑羽面具的女人"折磨得夜不能寐。
要他在会议桌上突然分神,想起她的下颌线。
要他在午夜的酒杯里,看到她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
要他在下一次闻到白茶洗发水的气味时,整颗心都被攥紧。
要他自己,一步一步,凭着那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把她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
这样才够。
这样才配。
这样才是——她这三年被他遗忘,自己隐忍的、克制的、日复一日在无人的深夜里想他想到把枕头咬破的所有代价,应得的回报。
尤清水翻了个身,窗外的雪还在下。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时鸿宇坐在她对面,用商人惯用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和她谈成了那场交易。
三年,不出现,不联系,不打扰。她答应得干脆,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今三年过去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逼着她退让,没有人再站在她和他中间,替他们两个人做选择。
尤清水缓缓地攥紧了手心,指甲硌着掌心的软肉,带来一点极细微的钝痛。
这一次,轮到她自己选。
而她选的,是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自己先一步走过来。
*
圣诞节之后的一个多月,被压缩成了几张日历上被划掉的红叉。
跨年夜,ashworth家族在苏格兰的城堡里办派对,frederick派了私人飞机来接她。
拒绝。
一月中,两家国际时装屋同时把大秀邀请函送到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