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做建材小生意的朋友。"
岚秀"哦"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时轻寒在旁边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少年人尚未学会掩饰的复杂。
尤清水把剩下半块年糕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小寒。"
"嗯。"
"你哥柜子里那些镯子,"她的舌尖抵住上颚,把那股过分的甜压下去,"一共有多少只,你有没有大概的数。"
少年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三十几只吧。"
"都是桃花纹?"
"都是。"
"一模一样?"
时轻寒摇头。
"不一样。"他咽下嘴里的年糕,"越往后做得越好。最早那几只比较粗糙,花瓣的形状都大小不一,锤痕还留在上面。最新的那几只,我看不出破绽。"
尤清水靠回沙发背上。
窗外的雾终于散了,一缕淡薄的日光穿过香樟的枝隙,斜斜地落在她膝头的月白云锦上,把那些暗织的缠枝玉兰照得浮凸出来。
她抬起手,指腹压在自己左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
那里空着。
三年前那只桃花银镯,被她锁在保险柜最深的一层。
她的指腹沿着腕骨慢慢地摩挲了一圈。
"小寒,你哥现在,"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最近有没有什么公开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