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洗手间刺眼的白灯下褪去了所有社交场合里的温润伪装,露出底层的颜色。
冰。
和深海里无光带的冰一样的蓝。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那种轻里压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是一柄被极度耐心地、缓缓地从鞘中抽出来的刀。
"她是时代集团的公益形象大使。"
金丝眼镜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暧昧笑意僵在了嘴角,来不及收也来不及换一副新的表情。
"小时总……我们就是看尤小姐喝多了,好心来……"
"好心。"
时轻年重复了这两个字。
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可那个弯度比刀刃还薄。
"好心到跟着女士进洗手间。"
矮胖男人的手腕上已经浮起了一圈红印,他捂着手腕,嘴唇翕动了两下,眼睛里满是恐惧。
时轻年没有再看他们。
他偏过头,对着洗手间门口站着的助理说了一句。
"记下他们的脸。"
助理点头。
两个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洗手间,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一阵仓皇的噼啪声,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