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被他极快地拼了回去。
她没有察觉自己叫错了。
或者,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叫错了。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地、可怜地、带着哭腔地咕哝。
"我好难受。"
"头好晕。"
"眼睛前面都是花。"
她的睫毛蹭过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的边缘,湿漉漉的一小片水痕留在了纯白的面料上。
时轻年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那一声"轻年"。
也没有纠正。
只是抬起没有扶她腰的那只手,捞出西装内袋里的手机,指腹在通讯录里翻动。
"你的助理叫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问。
"电话号码。"
尤清水的脸埋在他胸口没有抬起来。
她想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
"那说你朋友的。"他继续开口,"她们的号码。"
尤清水的睫毛在他衣襟上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