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晕…还是好难受……"
那句"难受"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时,时轻年脑子里所有关于距离、关于分寸、关于"不能碰"的绳索,全部在一瞬间断掉了。
他顾不上别的了。
他把手包链条从虎口上解开,扔到脚边地毯上,腾出来的那只手僵了一秒,才慢慢抬起来,指背朝她的额头贴过去。
不敢用掌心,只敢用指节最外面那一小块骨头去试。
那一片皮肤热得他指节一缩。
他不放心,把整只手翻过来,掌心覆到她的额头上,又移到她的颈侧,动脉跳得又快又稳。除了酒精蒸腾出的高温,没有别的异样。
胸腔里那口一直压着的气松出来一半。
"没事。"
他的嗓音低了下去,比方才在洗手间里对丁则安下命令时软了不知多少个刻度。
"就是喝多了。"
"我送你上去,喝些醒酒汤,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小手拿下来。
尤清水不让。
她的五指抓着他前襟的力道更紧了些,发丝扫过他的下巴,鼻尖蹭着他喉结下方那一小片皮肤。
"你的手,好烫。"
她含糊地说,把脸颊往他掌心里蹭。
"再摸一下。"
"多摸一下。"
她的额头顶着他的掌心不肯放。
"这里,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