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纯粹而又致命的引诱姿势。
时轻年浑身僵住。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迷离,看着她嘴角的浅笑,看着她指尖的动作。
他脸上那层因为羞窘烧起来的红,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从耳廓开始,一点一点往下退,退到颧骨,退到下颌,退到脖颈,最后连那截露在衬衫外面的皮肤都恢复了平时正常的色调。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也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眉眼、嘴角、下颌线。
那些方才因为她的一个动作、一个尾音而被牵动的每一寸肌肉,在两秒之内平复成一整片没有起伏的湖面。
湛蓝色的瞳孔沉下去。
原来是这样。
从她端着第四杯酒时那个微微踉跄的转身。
从她朝洗手间走去时被撞到肩膀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的那个背影。
从她在洗手间镜子前攥住他的西装、软软叫他"小时总"的那一声。
从她枕在他大腿上、嫌他"不软"、蜷起身子的那个动作。
从她刚才那句"你的眼睛好蓝"。
原来全都是装的。
时轻年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片段过了一遍。
每过一帧,那片被冻起来的深蓝就更冷一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出差时,在酒店门口"崴脚"朝他怀里倒的女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