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被他随手挂到手腕上,两瓶水在里面撞了一下。
他拉链拉到底,肩一沉,那件连帽衫就从身上褪了下来。
里面是一件纯白的短袖t恤,领口松着,肩线绷得很直,锁骨下方那片被雨浸出的浅灰色印子晕开一小块。
他把外套抖开,两步跨过来,罩在她肩上。
动作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半点多余的靠近。
手指捏着领口两侧往中间一合,指节擦过她被雨水冰透的下颌,一触即离。
"穿上。"
外套很沉。
外层被雨打得凉,内里却干燥、温热,还留着一层刚从人身上剥下来的余温,混着松木和一点极淡的薄荷气息,兜头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那股暖意顺着后颈往下爬,爬过肩胛,爬进腰窝。
尤清水缩了一下手指。
确实暖和。
可她还堵着一口气。
那口气从跪在积水边的第一分钟起就在胸腔里憋着,越憋越硬,现在被这件外套一捂,反倒发起烫来。
"时先生。"她抬起眼,睫毛上挂的水珠抖落下来,"你自己不也没打伞。"
时轻年的动作停住了。
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怕淋。"
"哦。"
这一声"哦"拖得极慢,尾音在雨里打了个弯。
他显然听出了那点带着情绪的味道,眼皮垂下去,伸手把她手里那把透明的伞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