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真不是故意的。
胸腔里那口憋着的硬气,"噗"地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又酸又软的东西,从心口往上顶,顶到眼眶那里,涨得发热。
布料里那股松木味更浓了。
"……那两个孩子呢。"她的声音闷在领子里。
"没事。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你护住了。"
"嗯。"
"疼吗。"
时轻年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问得太轻,太软,和这个女人身上方才那层冷淡疏离的壳完全对不上。
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认识她很久了,久到她有资格用这种口气问他这句话。
"当时挺疼。"他说,"现在不疼了。"
尤清水从领口里抬起眼。
"以后别这么冲。"
"救人的时候来不及想。"
"我知道。"她说,"我还是要说。"
伞下又安静下来。
时轻年低头看她,她那双清晰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浮着一层水光,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心口不受控制地重跳了一下。
"车在前面路口。"他把伞往她那边又推了半寸,"先送你回去。你这样淋着,回头要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