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
尤清水依言抬了抬。
毯角从腋下穿过去,被他扯紧了,绕成一个严丝合缝的茧。
"丁则安。"
"在。"
"猫接过去。"时轻年直起身。
丁则安小跑着绕到这一侧,他伸出双手接猫。
那团东西离开尤清水怀抱的第三秒,炸了。
外套底下猛地拱起一个尖,四只爪子同时发力,布料被绷成鼓面,"呜嗷"一声从里面冲出来,尖利得刺耳。
丁则安的虎口挨了一下,手一松,那团东西差点从他臂弯里滚下去。
"哎——哎哎哎——"
"抱稳。"时轻年的脸沉了。
"老板,它、它咬我。"
外套的一角被顶开,露出半只耳朵和一只滚圆的琥珀色眼睛,牙齿全露在外面,喉咙里的声音低得像磨砂纸擦过铁皮。
"忍一下。"时轻年伸手去按,"回头狂犬疫苗走公司的账,破伤风一起打。"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
尤清水看不下去了,她从毯子里探出手。
她的指尖搭在那只露出来的耳朵旁边,没有摁,只是虚虚地覆着。
"听我说。"
车内的暖风声很响,她的声音比暖风还轻。
"这位哥哥要带你去看医生。给你打虫,把耳朵里的东西清掉,把你身上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