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
"去云水。"
司机打了转向灯,车轮碾过路面上残留的积水,溅起两道细白的水线。
后座陷进一片安静里。
尤清水缩在毯子里,膝盖并拢,靠着车窗。玻璃上凝着一层雾,外面的树影在雾里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墨绿。
时轻年坐在另一侧,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脊背笔直。
两个人中间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那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却在这一小方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地放大了。
尤清水能感觉到身侧那个人的存在,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很浅,很稳,但比平常快了那么一点。
半个月前,也是这辆车,也是这个后座。
那些画面此刻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把车厢里的空气烘得越发滚烫。
发酒疯,黑鱼尾裙,绑住的手腕,眼泪。
谁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