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一次,清渊要在鎏金号上,踩出自己的名字。"
方阳站起身,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是。"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一声一声,一直传到走廊的尽头。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尤清水的日程被切成了很细的段落。
上午在清渊顶层的小会议室里过资质材料,下午和几家券商的人隔着电话核对可动用额度的到账时间。
晚上回别墅,桌上摊开的是方阳整理出来的历届鎏金号名单,一页一页,纸边被她的指甲压出细白的痕。
她把过去四届上过船的名字全部记住了,连那些只在名单末尾出现一次、之后再没出现的,也记住了。
有些人是上了船之后一飞冲天,有些人是上了船之后被彻底吃掉。
这两种人的区别,不在船票,在船上的九天里说了什么话、把什么东西压在了哪张桌子上。
方阳每天早上八点发来一条汇总,从不多写一个字。
资质报备递上去的第三天,时代那边的回执邮件到了,方阳把截图贴进对话框,后面跟了两个字:稳了。
尤清水回了一个"嗯"。
然后就是等。
周日的这天。
门廊的智能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安保系统的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外套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只浅蓝色的宠物航空箱。
丁则安站在别墅门口,微微侧了侧身,把航空箱换到左手。
航空箱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咪",细细的,像是在试探这个陌生的地方。
尤清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开襟针织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一截干净的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