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
苏晚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它是不是怕生啊?"
"它就是欺负我!"周蔓愤愤地把手背藏到身后,不肯让人再看,"清水,你这猫得管管,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尤清水弯腰把年糕抱起来。
小家伙很自然地把脑袋往她锁骨的位置一埋,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咕噜声,像装了一台不太灵光的小马达。
"它挑人。"尤清水的指尖顺着它的下巴往下捋,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手劲重。"
"我手劲哪儿重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
三个人又闹了一会儿,天色渐晚,苏晚要赶回学校备明日的课,周蔓也接了陆辞的电话,匆匆抓起外套告辞。
云水别墅的大门在暮色里合拢,尤清水抱着年糕站在玄关处,听着门外汽车启动的声音一辆一辆远去。
各自散去,各自准备。
五月十四日,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京市东南三十余公里外,一座临海而建的私人码头,在晨雾里静静浮出轮廓。
这座码头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共航运公司。
它是时代集团十余年前买下的一整片海岸线上,专门为鎏金号量身修建的深水专属泊位。
码头外围围着两道电网,通往码头的唯一一条路上,从三公里之外就设了三重岗哨。
任何未持有邀请函和身份核验代码的车辆,连第一道岗都过不去。
尤清水的车队在薄雾里驶入外围管控区时,恰好是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天光刚刚亮起来,海面上还压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浪的声音在雾里被拉得又长又远。
晨雾并未散尽,反而在朝阳初升的那一线橙红里被染上一层浅金,像给整片海面披了一层薄薄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