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身体不适……"
"我听说他这三年身边只用男助理男秘书,是不是——"
议论声在殿内起起伏伏。
尤清水的手指在膝上的餐巾上,极其缓慢地抚过一道褶皱。
她端起面前那杯粉色香槟,抿了极浅的一口,眼睫垂下时,将殿堂主入口那扇紫檀木大门重新收入余光里。
就在此时,主入口处再度出现动静。
双开门在方才被推开的位置又开了一次。
时轻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烟灰色的高定双排扣西装,面料在翡翠殿穹顶洒下的彩光里呈现出一种冷锐的金属质感。
衬衫是纯白的,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窝和锁骨。
银灰色的短发依旧是那种不怎么费力打理的凌乱感,但在高定西装的框架下,这种凌乱反而成了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漫不经心。
他的面容冷淡到近乎寡情。
薄唇微微抿着,没有任何社交性的笑容。
胸前别着的,是与时家其他人同款的黄金鸽血红宝石鹰羽胸针。
但让殿内所有目光凝滞的,不止是他。
在他身侧,几乎与他并肩而行的位置,跟着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量纤长,穿着一件象牙白的高定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处。
她的面容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混血美感,高鼻深目,瞳色浅到近乎琥珀金,肤色是一种介于东方人的细腻与西方人的健康之间的暖调奶白。
一头浅栗色的长发被松松挽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整张脸精致到有些不真实。
她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然的骄矜,下巴微微扬起的弧度、手臂摆动的幅度、裙摆拂过脚踝的节奏,都透露着一种从小在某种严格礼仪规训下养成的体面。
但在这种体面之下,她的一双琥珀金眸子里却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娇纵,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时,带着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