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把胸口那股邪火压下去,但显然没成功。
尤清水抿了抿嘴,那一瞬间眼底浮起的东西被她极其熟练地压了下去。
"我只是……"
周蔓的下颌向翡翠殿两侧的桌次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看这帮人这副嘴脸,实在忍不了。"
"一个个的。"她的语速快而低,"骨头软得跟面条一样,崇洋媚外到这个地步。"
"温斯顿?温斯顿再厉害。"
周蔓的手指在桌下攥成拳,"主产业全在海外,能耐再大,还能把手伸这么长伸进国内,决定他们这些家族的存亡不成?”
苏晚在她身侧极轻地咳了一声,那是她们从大学时代就磨合出来的默契,是提醒周蔓声音过响的信号。
周蔓咬着牙噤声。
尤清水低下头,唇角浮出一点极淡,带着无奈的弧度。
"蔓蔓。"
尤清水的语速放得比方才更慢,"他们怕的,不是温斯顿这个名号本身。"
周蔓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们怕的是——"尤清水的视线越过桌面上那盏斟满了酒液的水晶杯,落在主桌的方向,"现在国内商圈的掌舵人时家,真的和温斯顿联姻。"
联姻。
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时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如果这两家真的联手。"
"在国内,温斯顿做不到的事,时家能做到。"
"温斯顿伸不进来的手,时家一伸就是一条产业链的生死。"
"这些人赌不赌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