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周蔓,越过苏晚,直直地落在了尤清水身上。
尤清水正把那只还剩最后两口的酒杯往嘴边送。
时轻年的视线先落在她的脸上。
然后往下移了半寸,落在她胸前那枚铂金蓝宝石鹰羽胸针上。
他的眼神黯了黯。
随后伸出手,在尤清水的酒杯碰到她嘴唇之前,五指从杯壁的侧面拦截住了那只杯子。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精准地卡在不会碰触到她手指、又足以让杯子停住的分寸上。
尤清水的动作僵在了半途。
她的眼睛慢慢从杯沿的上方移过来,对上了那只骨节分明、指腹布满茧子的手。
然后顺着手腕、小臂、肘弯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了时轻年的脸上。
他把杯子从她手里抽走,转身递给身后的侍者。
侍者接过时眼观鼻鼻观心,低头退了半步。时轻年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只有侍者能听见。
两秒后,侍者折返,托盘上换成了一只造型相同的水晶杯,杯中的液体是金黄色的,气泡从底部缓慢上升,表面浮着一片薄荷叶。
百香果气泡果汁。
时轻年把那杯果汁放在尤清水面前。
尤清水的眉心拧了起来。
那一皱不深,却对于一张素来平静寡波的脸而言已经算是剧烈的表情波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杯被强行替换掉的东西。
她不高兴了。
这种不高兴和她清醒时的不高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