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轻地吐了两个字,声音低到连海风都听不见。
三年前的时轻年已经是那副让全校女生尖叫的身板,可那时候的他还带着几分男生的青涩和未完全长开的生硬。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一个,所有的棱角都被岁月打磨到了恰好的位置,精悍,凶狠,却又带着一种冷兵器式的凛冽美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很美。
比她记忆里的更完美。
时轻年拿到毛巾,随手往肩上一搭,转回来。
然后他对上了尤清水的目光。
那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重量,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太直接了。
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精明的买家在审视一件心仪已久的藏品,目光里带着鉴赏,带着满意,也带着一种"这个东西终归是要属于我"的笃定。
时轻年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他把脸别了过去。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
侧过去的那张脸上,表情还是他一贯的冷淡漠然。
眉头没皱,嘴角没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很好。
可他的耳廓红了。
从耳垂的位置开始,往上蔓延到整个耳轮,颜色浓得像被人用指腹蘸了胭脂揉上去的。
这一抹红与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到让人心尖发颤的反差。
尤清水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唇角弯了弯。
她没有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