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的指尖在他心口停住了。
她的脸埋在他胸前,他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没有温度,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又苦又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地拧了一把。
原来他们是这么跟他说的。
国外生活。车祸。挡风玻璃。
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把她这个人从他的过去里连根剜掉,再把他为她挨的那一刀,改写成一场跟她毫无关系的意外。
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重新拼,拼出一个没有尤清水的版本,讲给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的他听。
他信了三年。
她的指尖在那道疤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忘了当时疼不疼。
可他醒过来之后一定疼过。
伤口缝合的疼,换药扯动的疼,躺在病床上一个人熬过去的疼。
尤清水低下头。
她已经没法去想这样做突兀不突兀,他会不会觉得怪异,会不会起疑。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的唇落在他心口,落在那道疤的最上端。
很轻,贴着,停了一息。
然后往下挪了一点,再落一下。
她的吻沿着疤痕的走向一寸一寸地过去,细得密得没有缝隙。
像要用唇把这道伤从头到尾重新丈量一遍,把每一处愈合过的、疼过的地方都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