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动了。
他朝他们走过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细节就多一层。
深色的面料变成肃黑的西装,剪裁笔挺到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是窄驳领,扣子只系了一颗,步伐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越近,轮廓越锐利。
下颌线、颧骨的阴影、鼻梁的高度。
胸-前别着一枚胸针,黄金打底,中间镶着一颗深红色的石头,在客厅灯光下浓得发黑。
鸽血红。
尤清水认出了那枚胸针。
然后她认出了那张脸。
不再害怕了。
恐惧退下去的瞬间,涌上来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无处安放的情绪。
手足无措,心虚,被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也是时轻年。
不是她身上这个穿着白色短袖、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睛明亮又带着困惑的时轻年。
是另一个。
西装革履的、下巴微收的、眼神寡淡到几乎看不出温度的那一个。
"小时总"。
失忆以后的他,现在的他。
他走到他们身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