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坐上来那一刻起,她的脊背就一直挺得笔直,整个人的重量大半靠自己的膝盖和大腿内侧发力撑着,不敢往身下压太多。
刚开始还撑得住,时间一长,腿根发酸,腰也开始发僵,坐如针毡这四个字,她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身下的人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时轻年的背绷得紧紧的,两条大腿的肌肉一直处在发力状态,硬得她坐着都嫌咯。
两个人明明贴得这么近,中间却横着一层谁也不肯先软的硬壳。
又一阵哄笑声起,尤清水咬着牙,悄悄换了个重心。
腰间忽然一热。
时轻年的手掌扶上她的腰侧,力道很稳,往他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带。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膝弯,帮她把蜷了太久的腿调整到一个舒展的角度。
尤清水僵住,低头看他。
"坐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她没动。
他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你可以把自己完全交给我。"他说,"你很轻,压不坏我。"
尤清水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个人。
今天大半天,不看她,不回消息,当众拒绝她,站在舞池边上装柱子。
可这会儿,他绷着身体忍了这么久,先顾着的还是她坐得累不累。
她垂下眼,唇边浮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嗯。"
她不再撑着,脊背一点一点松下来,整个人的重量缓缓沉进他腿上,坐稳之后,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想给自己找个更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