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张开了唇。
第一口酒渡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彻底缠在了一处。
她呼出的气扑在他脸上,他呼出的气裹着酒气返上来,烫的。
他的唇就悬在她唇下方三寸,杯壁横在中间,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那双好看的眼睛正一点一点地失焦。
酒液小口小口地流。
他一下一下地咽。
吞咽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死寂的包间里,清楚得过分。
有一线酒没接住,顺着他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一路淌到颈侧,没进领口内。
尤清水的视线追着那一线酒痕走了半寸,心跳猛地乱了半拍,赶紧收回来。
杯里的酒下去一半,身下的人开始变了。
先是体温。
隔着衣料,他胸膛的温度一阵一阵往她掌心里烘,烫得她指尖发麻。
再是呼吸,原本沉缓的气息越来越重,一下一下全打在她脸上,混着威士忌的气味,熏得她自己都有些发晕。
再抬眼时,她撞进他的目光里,怔了一下。
那双眼睛涣散了。
焦点浮着,覆着一层水光,平日里的冷硬全被酒意泡软了,化开了。
脸颊上终于爬上来一层红。
他看着她,目光湿漉漉的,安静又专注,有点可怜。
和白天那个站在廊柱下冷着脸的人,判若两人。
尤清水的心口猝不及防地软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