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那里停了一息。
他抬起眸,越过昏暗的卧室,看向房门紧闭的方向。
看了很久,眼底的东西沉沉浮浮。
丝毫醉意都没有。
*
电梯轿厢一路下行,数字从十九一层一层往下跳。
尤清水靠着轿厢壁,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腰。
酸。
扶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走大半条走廊,再把他从沙发挪到床上,这一套体力活干下来,比她在英国拍戏吊一天威亚还累人。
轿厢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墙映出她的样子。
头发乱了些,唇上的复古红蹭掉了一半,挂脖上衣的领口有点歪。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把领口扶正,看着看着,自己先笑了。
嘴唇上似乎还留着那人的温度。
果味漱口水的清香,混着一点没散干净的酒气。
很甜。
"叮。"
十三层到了。
尤清水收回落在唇边的指尖,踩着短靴出了电梯,朝自己套房的方向走。
这个点,整层楼安安静静。
走到半程,前方拐角处转出来一个人。
黑红色挂脖紧身裙,大波浪卷发,八厘米的细跟凉鞋拎在手里,赤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