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沉默了。
抿住的唇线动了动,终究一个字都没接。
尤清水等了片刻,没等到反驳。
问住了。
她心里有口气顺了下去,总算扳回一城。
她把身上的大毛巾往上拢了拢,裹严实,双臂往胸前一抱,仰着下巴看他,直接开始指挥。
"放开我。"
时轻年钳在她肩上的手停了一息,松开了。
"还有。"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的头脸,"帽子摘了,口罩也摘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丁技师不敢?"尤清水挑眉,"我现在衣衫不整,裹条毛巾站在这儿。你从头发丝武装到脚后跟,帽子口罩一样不缺。咱们俩这么对峙,公平吗?我多吃亏。"
时轻年看了她两息。
他抬手,指头勾住帽檐,把鸭舌帽摘了下来。
银灰色的头发失了束缚,乱糟糟地塌下来,额前几缕还翘着。
紧跟着,他勾住口罩的挂耳绳,往下一扯。
整张脸露了出来。
灯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
尤清水看着他。
能看见全部表情了,她脸上那点斗气的笑,一点一点收敛了。
"时轻年。"她站直了些,声音放平,认认真真地直视他,"现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什么事,让你对我的态度变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