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从未去过,却熟悉。
梦。
一股不祥地预感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一寸一寸,冰凉。
昨晚,她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地方,是星河湾的公寓。
玄关的地垫,鞋柜上的钥匙碗,冰箱门上的便利贴,阳台上那件红白球衣。
还有,羊毛地毯上发生的事。
春梦。
不可能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可能,天底下没有这种事。
"你看到了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什么画面?"
时轻年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组织句子,组织得很艰难,唇线几次动了,又闭上。
"我看见你。"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放得很慢,"和一个人,在那间公寓的地毯上,亲密。"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只有一个大概的身形,很高,很结实。可你,我看得很清楚。那间公寓里的每一样东西,我也看得很清楚。"
"我就站在离你们几步远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那只捂在心口的手收紧了。
"尤清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看着我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在那样,我居然没有生气。我没有冲上去,没有把他拉开,没有喊,没有闹。我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你们。"
"从梦里到梦醒,我什么动作都没有。"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