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还在备食材。"时轻年看了眼后厨的方向,"等几分钟。"
尤清水捧着小吊梨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周蔓已经撸起了袖子,拿夹子拨了拨炭,架势十足,仿佛接下来要亲自上阵烤出一桌满汉全席。
约莫五六分钟,后厨的门帘一挑。
一辆餐车推了出来。
车上码着一排白瓷盘,牛羊肉串、鸡翅、扇贝、生蚝、鱿鱼、茄子、韭菜等食材,全都提前处理好,串的串,剖的剖,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搁着几罐调料和油刷。
推车的人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服,头上扣着高高的厨师帽,帽檐压得低,把车推到烤炉边上。
看清那人的模样后,尤清水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
厨师帽底下那张脸,左边脸颊上蹭着一道灰,右边还沾着点面粉。
丁则安。
尤清水缓缓转过头,看向餐吧另一头。
角落里,西装笔挺的丁助理安安静静地侍立在那儿,领带纹丝不乱,口袋巾折角锋利,见她望过来,还微微颔首致意。
她又转回头,看看烤炉边这个灰头土脸的。
再转过去,看看那个衣冠楚楚的。
两张脸,一模一样,连耳垂的形状都分毫不差。
"时轻年。"尤清水的声音都有点飘,"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有两个丁则安?"
周蔓也看傻了,手里的夹子停在半空,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时轻年放下茶杯,神情淡定的解释。
"我的特助有两个人。"他说,"丁则平,丁则安。双胞胎,丁则平是哥哥。"
他朝角落示意了一下:"以前你们见到的,都是丁则安。这两天丁则安犯了点错,在我身边随行的,换成了丁则平。"
至于犯了什么错,时轻年一个字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