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则安被这一句夸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转过身去烤串的架势都不一样了。
油刷甩得虎虎生风,肉串在炭火上翻得又匀又稳,滋滋的油花往下滴,火苗蹿起来舔着串边,孜然和辣椒面一撒,香味横冲直撞。
周蔓喝了几口粥,手痒了,把碗一放,撸起袖子就凑了过去。
"来来来,教我两手。"她抄起一把鸡翅。
"周小姐您拿稳了,"丁则安往旁边让出半个身位,"翅中划了口的这边先朝下,勤翻,别恋战,烤老了发柴。"
时轻年拿过一只白瓷碟,把烤好的虾一只只剥出来。
他的动作熟得很,掐头,开背,抽线,完整的虾仁落进碟子里,码成一小排,推到尤清水手边。
"我会的也很多。"他低声说。
尤清水侧头看他。
炭火的光照不到的角度,这位小时总微垂着眼,睫毛安安静静地搭着,唇线抿得平直,可那双蓝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求夸。
冷着一张脸卖萌,这本事也全船独一份。
尤清水忍住笑,夹起一只虾仁,蘸了点料,直接送到他唇边。
"嗯,你最厉害。"她说,"奖励你的。"
时轻年就着她筷子把虾仁吃了,喉头动了动,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咳。"
烤炉那边,周蔓咳了一声,嗓门拖得老长。
"我说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她翻着手里的鸡翅,语气幽怨,"这儿还有大活人呢。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还是一千瓦的那种。"
"那你把眼睛闭上。"尤清水面不改色,又夹了一只虾喂时轻年。
"我闭眼怎么烤串?"周蔓把鸡翅翻得啪啪响,"糊了你吃啊?"
"糊了我才不吃。"
"想得美,糊了你也必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