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一旁接起来,听了没两句,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了下去,捏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紧跟着,那位珠光宝气的太太也接到了电话。
她只听了开头,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腿一软跌坐回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三个人的电话是在他们之后响的。
那位方才还在说教时轻年太年轻的老者,接完电话,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半天没缓过神,再抬头时,眼睛里只剩下惊惧。
没有人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只看到那几个人再坐回桌前时,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人端起酒杯想压惊,手一抖,杯子砸在桌沿上,红酒泼了满桌,也顾不上擦。
他们朝舞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轻年正站在那儿,端着一杯酒,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几个人的目光刚碰上他,又触电一样弹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悔得肠子都青了,喉咙里一个字都不敢再多吐。
香槟塔旁,尤清水在许梦晗身边站定。
"许小姐。"她开口,声音不高,恰好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有几个问题,想找你解惑。方便聊聊吗?"
许梦晗回过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解惑称不上。"她把手里的香槟朝尤清水举了举,"我也正等你。"
接着,许梦晗往大殿里扫视了一圈。
第一支舞的余温还没散,四下里端着酒杯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嘴里聊着天,眼风却一波一波地朝香槟塔这边飘。
一个许家大小姐,一个今晚刚和小时总跳完开场舞的尤小姐。
这两个人凑到一处,怎么看都有文章。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许梦晗收回视线,朝侧翼的方向偏了偏头,“隔壁露台人少,去那边聊吧。”
“好。”